好菇道

[维勇][翻译]Separation Anxiety 分离焦虑(第一章,俄罗斯黑手党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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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uilty Pleasure:

Separation Anxiety 作者:Okaeri_Kairi


其实已经有一位姑娘拿到授权了,可惜第一章后好久没翻了,我又有点急,于是重头来[捂脸] 如果有问题欢迎通知我。


设定:黑手党架空,勇利被尼基弗洛夫家收养。文章标题分离焦虑,写作思路就是两条线:一条是两人小时候相遇又分开的过去的事,一条是重聚后的现在时。两者对比,某些细节很感人。




正文:




维克托平生从未见过,像那天搭乘父亲的车到来的男孩那样子的人。他控制不住地凝神望去,男孩在司机的帮助下从车里出来——发色比煤炭还要深沉,遮住黑色上挑的眼睛,眼镜镜框边缘被刘海稍稍盖住。男孩还是个小孩子,身形瘦弱,嘴巴小巧而鼻头很尖。他看上去格外紧张,视线就没有从地面上离开过。


 


维克托还没见过外国人呢,可只消一眼他就敢肯定说,那男孩脆弱的外形就注定他不会是俄罗斯人。


 


“维恰,要有礼貌。”父亲大声呵斥道。维克托吓了一跳,为自己的目不转睛而窘迫。他立刻转开好奇的视线,挺直后背尽力以最骄傲的姿态站好。


 


男孩身边的随从伸出一只手,他颤抖地握住了。男孩的上衣看上去对他来说太大了,另外他穿得也太单薄。维克托并不会责怪他此刻瑟瑟发抖——正值隆冬,圣彼得堡简直滴水成冰。那孩子抓紧自己灰扑扑的背包,被领着来到维克托父亲面前,惊恐地看着眼前高大的金发男子。


 


“欢迎你来这里,勇利。”维克托意外发现父亲的声音透露出额外的温柔。米哈伊尔蹲下来,和那孩子同一水平线上四目相对,两手捧住男孩的脸颊。“你要节哀。”


 


男孩一动不动,只是疑惑地盯着男人棕色的眼睛。米哈伊尔冲站在维克托身旁的人点点头,后者上前一步开始讲一种奇怪的语言。勇利静静听着,然后小声回了几句。他的声音很轻,维克托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可他觉得男孩说的话听来很伤心。


 


翻译点点头,再次面向米哈伊尔。“他说很感谢你的关心,他非常高兴能够认识您。”


 


“很礼貌,不是吗?”


 


“是的先生,他的家教很好。”


 


“不错,不错。”米哈伊尔自顾自地点了点头。“告诉他,我们也很欢迎他的到来。俊哉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维克托好奇地看着他们交谈。那句话似乎对男孩形成了巨大的冲击,他双唇颤抖,身形缩得更小。他的小手更用力地抓住了背包带子。


 


“谢…谢…您。”他哽咽地说,泪水从脸颊淌下。米哈伊尔并不懂男孩的语言,可表情柔和下来,将那孩子拉入怀中。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孩子。”他以不容置疑地语气说道,“没有人可以怀疑你就是我的次子,Yuri Nikiforov。”翻译重复了上面的话,勇利放声大哭,环住米哈伊尔的肩膀。维克托的父亲没再开口,两手抱住他站了起来。“维恰,跟上。”他转身走近房子,示意维克托也过来。维克托听话地快步走在父亲身后,蓝色的眼睛盯住如今已成为他的弟弟的男孩布满泪痕的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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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那个小男孩是不是不会说俄语?”


 


他的母亲卡特琳娜从手里的书抬起头,看向站在脚边的维克托。她素来温和宁静的脸庞出现一道皱眉。


 


“小男孩?”她问,可一半心思还停留在刚才的小说里,眨眨眼后她才完全回过神来。“哦,你说的是胜生勇利。”


 


“胜…声?”


 


“是胜生。”女人拍了拍身边长沙发上的空位,维克托乖乖坐过去,难掩好奇地抬头看着她。“你的父亲没有向你解释过?”


 


“他只说勇利是我弟弟,他现在一个人,所以要从国外带过来。”


 


卡特琳娜叹了口气。“哦那个米哈伊尔,老是不把话说清楚。”她抬手抵住唇,思考片刻后说,“你知道日本在哪里吗,维恰?”


 


他皱起眉头。“日本?那不是在亚洲吗?”


 


“你说得对,可它同样是我们的邻居。”她解释说,“虽然它离圣彼得堡要好远好远。”


 


“比莫斯科还要远?”


 


“远得多得多。”她嘴角微微翘起,肯定道。女人极为美丽,常常有人告诉维克托他铂金色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就是来自他的母亲。“日本在俄罗斯的另一头,隔着中国,勇利就是从那里来的。”


 


他讶异地问:“他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的?”


 


“对。俄罗斯和日本过去常常会发生不快,可尼基弗洛夫家族其实与那边的黑手党有重要的联系。”她轻柔地抚弄他的头发,继续解释说。“在日本,黑手党被称作yakuza,和我们的组织一样由强大的家族管理。勇利的父亲就是胜生俊哉,胜生家的族长。他和你的父亲已经是很多年、很多年的朋友了。”


 


“真的吗?”


 


“嗯。胜生和米哈伊尔很久前就认识了,他们相遇时还都像你这么大。不过那是因为他们的父亲憎恨对方,总是为某些事而发生争执。可是后来,他们变成了很好的朋友,以后也都是如此。”


 


“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他?”维克托努力回想过去到底见没见过这个外国人。


 


卡特琳娜回答说:“你是见过的。你还小的时候,他常常来看你,可是后来他自己的孩子出生了,就不方便再过来这里。你知道吗,他的妻子在生产时去世了。”


 


“那勇利的妈妈…”


 


“对的,去世了。他还没见过她呢。”


 


“哦…”他心中涌起一阵同情,他无法想象要如何在没有母亲的情况下长大。


 


“我们本来要去到他们那边,可事情总不能如愿。”她叹口气,将他的一缕头发向后梳过去。“到了最后,我们也没能再与胜生俊哉见上一面。”


 


维克托沉默不语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膝盖。勇利在哭原来是因为 


 


“你的父亲和俊哉很久前做过一个约定。”卡特琳娜温柔地继续说,“如果他们其中之一不幸死去,就希望由另一个人来照顾自己的家人。因此俊哉去世后,米哈伊尔就派人去接勇利,勇利才来了这里,这就是为什么他还不会说俄语。”她顿了顿,悲伤地向维克托一笑。“你要好好对他,维恰。那个孩子失去了你无法想象的东西,以后他还要在陌生的国家自力更生开始新的生活。这段时间,你会很难和他交流,可你要耐心,他会学习你的语言。他现在是家族的一员,你就要像对待家人一样待他,懂了吗?”


 


维克托点点头。


 


“好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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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比他起初想的要困难。勇利大多数时间一人独处,他似乎对米哈伊尔以外的人都充满警惕。他常常不见几个小时,然后被人在衣柜或者其他狭小空间里找到,满脸泪水地睡了过去。有时候,他碰到维克托,马上就向相反的方向跑走;父亲解释说勇利害怕蓝色眼睛的人,因为日本传说中妖怪就是拥有奇异的瞳色。维克托想说这真的是太愚蠢了,可又无计可施。勇利如今五岁,比维克托小四岁。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告诉勇利,他绝不会伤害他,只是想和他做朋友。


 


几天后他的机会来了。父亲的一个手下给了他一包糖果,他就立刻出发寻找自己的弟弟,想着分享食物一定会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房间和门厅里都找不到勇利的身影,到花园里迅速转了一圈,也没看到他在外面。维克托气鼓鼓的,有些不耐烦。他扑通一声坐到草地上,烦躁地望着头顶的白云。


 


还没有人这么躲着我呢,真讨厌。他这样想着。


 


报复性地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糖,撕开一个丢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咬了一大口。




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妈妈和我才不是妖怪!家里的人也不可怕,他们看上去总是气冲冲的,可也常常给我带礼物。我敢打赌,要是勇利能少哭几秒,他们也会给勇利礼物!太傻了!爱哭的小婴儿!




他又摸出了块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话是这么说不过妈妈和父亲都不在了的话,我肯定也很难过可是他现在不是没有家人啊。他心里酸酸地嚼着糖,突然坐了起来。




“对了!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大声喊出来,惊动了旁边树上的小鸟。他为自己的结论而兴奋不已,赶紧站起来跑回房子里,寻找父亲的翻译。


 


Onii-san”晚饭后他在走廊堵住勇利,抓住他的手腕。年幼的男孩想要将他挣脱开逃走,可对方嘴里讲出的他的母语让他留在了原地。


 


"Eh?"


 


"Onii-san," 维克托重复了一遍,边说边指自己。"Boku... wa kimi..." 他停下来,拼命回忆刚学的内容, "Kimi no onii-san...?"


 


勇利困惑地看着他。


 


Viktor鼓足勇气继续说: "Da... dakara, kimi wa.... 不对,等等,额... kimi wo... 那个... wo ma.. mamotte," 他尽最大努力想把话讲得越清楚越好,可自己也感觉到说出那些单词的舌尖就是如此僵硬。




"Itsu... itsumo! "他以近乎绝望的气力抓住勇利的手腕。有那么一瞬间,勇利想要说些什么,可他摇摇头还是要抽出手。"Hanashite, kudasai..."他轻柔地说。维克托不知道那些词是什么意思,然而他看得出来勇利是想要逃走。


 


“我保证!”他换回俄语恳求说,“勇利,你不再是一个人了!我会永永远远在这里保护你!”这些话是一时冲动,可他还是上前抱住勇利,想要以这种方式传达自己的心意。勇利吸吸鼻子,瞬间之后就嚎啕大哭起来,手还紧紧攥住维克托的上衣。


 


维克托知道,对方已经知晓他的意思。


 


“没事的。”他温柔地拍了拍黑色的发丝。“我在这儿,不会离开你。就算你是个大爱哭鬼。”他补充了后半句,想起尼基弗洛夫家常说的一句话,“兄弟就该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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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你就是个厚脸皮的混蛋了。”


 


“真这么觉得?我可是想和你做朋友。”


 


“天,还管你自己叫onii-san!你的日语真是烂透了。”


 


“总比你的俄语强。”


 


“才没有。”勇利不屑地哼了一声,抽出一支烟。维克托习惯性地为他举起打火机。“不过你那么做也挺好的。那短时间,我以为是父亲强迫你的。”


 


“不…父亲很照顾你,可那是我自己的主意。”维克托若有所思地说,“我觉得你身上有某种东西…在呼唤我。”


 


勇利吸进一口烟,叠起双腿。“维恰,你的嘴总是那么甜。”


 


维克托轻快地说:“我被控有罪,可在黑手党里你就是要学会这种东西。对了勇利,你真的该系上安全带。”


 


“拜托,和俄罗斯地狱般的道路比起来,这里的交通简直再轻松不过了。”勇利不耐烦地咋舌,皱起眉向覆了有色膜的窗户外看去。如今他已23岁,外形轮廓已完全长成,他偏阴柔的外貌总是会给身边人脆弱、温顺的错觉。可维克托清楚,他看似波澜不惊的眼睛深处闪着明亮的火光,寡言少语的性格也与羞涩无关。


 


或者说,他只对我一个人展现害羞的一面。他这样想,控制不住地笑了出来。


 


“维恰,你在笑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想说没有人了解真正的Yuri Nikiforov到底什么样。”他若有深意地说。


 


勇利叹口气,熄灭香烟,好笑地看了维克托一眼。“维恰,你要知道…如果你觉得这样就能让你赢得一个吻,你就大错特错了。”他伸手抓住维克托的领带,把他往前拽。维克托感到心脏停止了片刻。“你要更努力才行。”勇利压着嗓子说,好好让他保持了这样的姿态一会儿后,才松开手靠在椅背上。


 


维克托知道自己的脸全红了。


 


“勇-勇利!”


 


“嗯?我还以为你想要见识真正的我?”他平静地答道,用上衣擦干净眼镜。


 


“我记得你昨天可没有这样说。”勇利耸耸肩,这让维克托的尴尬加深了一分。


 


司机清清喉咙,很明显也是发窘。“嗯,首领,我们即将到达长谷津。”


 


“我知道了。”勇利简短回答说,看上去和平时一样,丝毫不受影响。“给罗玛打电话,告诉他我们马上就到。”


 


维克托紧张地理理领带,想要不去看勇利。他手指上的金色圆环在光下一闪。


 


我不该抱怨。是我自己走进这趟浑水的。我完全清楚他是个怎样的人。


 


“维恰…”


 


“嗯?”


 


“不要忘了,我们不是来做客的,这次不要让枪离身。”


 


“好-好的。”


 


勇利的表情变得冰冷残酷。“我已经等了太久要给那混蛋的脑子开上一枪。”


 


维恰和司机都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TBC




里面日语的翻译是:“我是你的兄长。”“这就是为什么,我要保护你,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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